Blog on Cinema: 《心的方向》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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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3月23日 星期日

《心的方向》觀後感

About Schmidt(2002) by Alexander Payne

傑克尼克遜演出一位退休的保險從業人員,面臨了人生的危機:他這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麼?電影前半段非常有效地描寫了生活的空虛,和老年人巨大的寂寞,有憤怒、不滿、抱怨、悔恨、無奈、茫然,讓人看的心驚肉跳。他訥悶他對任何人任何事有影響嗎?為了證明自己,他在漫長的旅程後決定去阻止他女兒的婚禮,他心愛的女兒該與更好的男人結婚才是。但一切徒勞無功,愛情不是這部影片要講的東西,我們的主人公處在古怪的親家親戚中,自始自終他都不喜歡他們,但終究還是無法說些什麼。導演在後半段帶點喜劇性的描述似乎有些破壞了前半段的力道,而明顯地,主角鄙視他的親家,他無法和世界和平相處,導演也認同這觀點:世界多麼空虛,尤其有這麼多爛的人活在世上。在片子的結尾,主角為他整部電影的努力下了一個結論:他的人生對任何人都毫無意義,剩下的人生將不再有什麼差別了。

然後他收到非洲小孩寄給他的信,他之前參加國際兒童救助組織所認養的小孩,整部電影他不斷地寄錢給他,並寫信把他在美國虛渡一生的抱怨與感想傾倒給這個第三世界的小孩(我想他也不期望有任何回應)。信中是小孩的圖畫,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手牽著手,臉上充滿笑容。最後一個鏡頭就是眼淚從傑克尼克遜的眼中流下。

我不相信這樣就代表他找到什麼人生的意義,尤其整部電影都如此的刻薄無望。這部片從頭至尾拚命訴說人生是個巨大的謊言,美國式的生活、親情、友情,每個月寄22塊美金給坦尚尼亞的六歲小男孩又何嘗不是呢?導演把這最後的逆轉壓縮到最後一刻,是因為他取巧地想用眼淚來讓觀眾誤認這還是一部溫情電影?或是那眼淚代表了最無望的悲哀?還是他真的認為這足以道出這一切的答案?

傑克尼克遜的演技,他的聲音、表情、動作都是一流的,他提供這部電影一大部份的動力,也讓以一部退休老男人為主角的灰色電影得以在好萊塢這環境下成立。但也因為他,讓這部片有著如夢似幻的魅力,稀釋了那原本該是赤裸裸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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