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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25日 星期四

[金馬2003]遠離天堂


Far From Heaven/遠離天堂 (2002)

推薦指數: ** 值得一看

看了一堆日本黑白默片之後,這部2002年的美國片實在是賞心悅目極了,開場那滿天的紅葉就讓人驚嘆,整部片的佈景道具實在是金碧輝煌,濃灪的色彩與光影設計,配上茱莉安摩爾的金髮紅唇,實在美豔至極。這是導演陶德海恩斯打造出來的五零年代美國,一切都像是從古典好萊塢電影跑出來的,如此光明美好,如此超現實。

但過度美好的理想世界,理所當然也是保守而壓抑的,一切美好的幻覺彈指可破,一位模範少婦突然發現丈夫是同性戀,她必需幫助丈夫接受治療,同時卻發覺自己被親切的黑人園丁所吸引,而各種流言與異樣眼光開始在她身旁流竄,讓她不得不妥協自己的感情。

故事本身非常簡單,黑白戀的部份甚至有點老套,但劇本和演員演出實在太細膩,導演並沒有把主角處理的過於現代,而是保有一股老舊的氣質,對同性戀的歧視和對黑人的歧視在片中雖然相互對比,但劇中女主角可以把黑人平權放在嘴上,卻對同性戀這件事說不出話來,這是當時代的接受度不同。於是女主角可以細緻地思考膚色所造成的歧視,並去體會處在不同膚色環境中的感覺,而男主角卻只能覺得自己可恥,然後死命地在慾望與道德中掙扎。無論哪方面,都指出電影中描寫的五零年代是個保守充滿歧視壓抑的年代,茱莉安摩爾幾乎永遠是笑容可掬地面對一切的不堪,但在感到承受不住時卻又找不到人傾吐心聲。

但不只是情感的壓抑,電影鋪陳的是一個看似一切美好的陰陽魔界,只要一個動作,一個自由的想望,就會讓巨大的壓力打的跌倒在地。片中只因為一個黑人小男孩闖進了飯店游泳池,結果所有人都突然上岸了,這實在是太過驚心動魄。在這樣的環境,女主角對道德理想的無力感也格外令人動容。不過導演還是把一切還原到人性,女主角和黑人園丁互相告白彼此的愛意,而丈夫在一連串的治療之後,卻發現他對同性感覺不只是慾望,還有他從未體驗過的愛情。於是歸結到底,這是在令人窒息的年代人們努力活著的故事,只是十分戲劇性地,女主角不得已還是和心儀的男人分手,她的丈夫卻放棄一切投向愛人的懷抱。

導演營造出類似古典好萊塢的風格,從景框的運用和演員的表演方式,以及光鮮亮麗的標準白人家庭佈景,和角色的性格與思維,都和劇情中的暗潮兇湧相互對比,而劇情也編排的十分細致工整,這些都讓這部電影蒙上一層濃厚的設計感,也因為實在太精細了,反而少了一些生猛的力道。看完也不禁想,這真的是五零年代嗎?還是電影中的五零年代呢?而這和現今這個時代又有何關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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