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on Cinema: [小津]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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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月17日 星期六

[小津]晚春


晚春(1949)

推薦指數: **** 個人經典

這部片就小津的電影歷程來看應當是很重要的一部,不但是他戰後重回水準的第一部,也是笠智眾自《父親在世時》之後確立他日後身為小津電影中父親形象的作品,更是原節子首度與小津安二郎合作,父女關係和女兒出嫁的情節也是由這部電影開始奠定基調,和《麥秋》一起,由此展開小津日後最為人所熟知的家庭倫理劇風格和電影手法。而這似乎也是小津最為私密曖昧的一部作品。

電影講的是女兒不願離開單親父親出嫁的故事,但卻充滿了呼之欲出的性隱喻,首先是女兒對於叔叔的再娶用了"不潔"這個字眼來形容,更別說叔叔和父親在外表上可說是完全相反的形象(圓潤飽滿對比骨瘦如柴),女兒對父親再婚對象的忌妒,為了和父親一起放棄了她喜歡的男人 (而這男人結婚的對象和她十分相像,象徵了他在愛情上被女主角的父親所打敗) ,加上女兒這個角色對於父親感情的含蓄和壓抑,兩人之間似乎總有無法說出口的情感,欲言又止的情緒漲到最高點,充份表現在紀子( 原節子日後在小津電影中的化名) 追問父親是否要再娶那段戲上:滿腔的情緒只能表現在紀子的眼神中,她的眼神竟然讓笠智眾的臉部開始發抖;看到笠智眾的表情真是讓我嚇了一跳,這是表演呢?還是自然反應呢?

更別說那段十分經典的,父女最後一次出遊。兩人在旅館房間中,女兒終於向父親告白她不想出嫁的心情:就算父親再娶了也要和父親一起。所以為了照顧年邁的父親只是藉口。"尋找小津"這本書所附的劇照就是這場戲,父親宛宛地割裂他和女兒之間的依戀,用的是溫柔的教誨,教導著關於人生的轉移與新生命的展開。而這場戲卻營造出兩人同榻而眠有如夫妻戀人一般的氛圍。

當然此等戀父情結也不儘然要讓人有"不潔"(套用台詞)的聯想,其隱含有如佛洛依德式的心理情結,講的卻是童年的結束,可見出嫁離開父親投向另一個男人這情節對小津有多大的意義,"親子關係是人生悲劇的開始",這句話同樣也能套在這部電影中,親子間相互的期望信賴與背叛分離是如此的自然,是如此的溫柔且令人哀傷,這可說是小津日後的經典名作之中不斷訴說的情感。

同樣地,隨著紀子邁向新的生命,小津帶我們看的,卻是父親孤獨地面對老年(死亡)。這小津式的悲劇,就是小津電影生涯中一再描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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