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on Cinema: 交作業:不散-對片中的聲音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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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15日 星期三

交作業:不散-對片中的聲音的感想


因為交作業,不知不覺就變得好像寫作文一樣,真糟。
這篇是一口氣寫完,沒什麼修改,反正只是把感想交待完畢,大家隨便看看。


不散-對片中的聲音的感想

一般通俗電影中對於聲音的處理,總是把音效處理的理所當然讓人不會特意感到它們的存在,用大量的配樂來導引觀眾的情緒,在動作特效場面極盡嚇人之能事;觀眾記得的,不外乎配樂多動聽或是某場面的爆破聲及環繞音效。而在蔡明亮的電影中則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配樂幾乎沒有,對白異常稀少,當然也不會有棚爆的環繞音效,但是聲音的作用依然相當重要,在《不散》中尤其可看的出來。

《不散》的聲音大致上可以分成兩個部份,一部份是環境的音效,另一部份則是非常特別的,使用了經典武俠片《龍門客棧》的音軌貫穿整部電影。一開場的聲音運用就非常突出:黑色畫面打上電影標題和演員導演名單,聲音卻是完全用《龍》片的開場音軌,一段古裝電影極為華麗的配樂,同時有著老電影不甚清晰的音質。這樣的開場其實一部份就預告了整部片的氣氛:古老遙遠的聲音在深黑泠清的戲院中迴響著,昔日的火熱對比到今日的淒泠,聲音被影像所壓抑扭曲。在許多段落,《龍》片的音軌甚至取代了配樂的功能,印像最深刻的是苗天進入戲院的同時,也響起了《龍》片裏一段出場的配樂;另外楊貴媚疑似女鬼的段落,懸疑的音樂也迴響在戲院中。我感覺《龍門客棧》這部電影在片中似乎也像是個角色,它的聲音飄盪在戲院各處,鏡頭離開戲院銀幕時,聲音依然不斷地提醒我們它的存在,久久不散。

而相對於《龍門客棧》的音軌,與它對比的是電影環境的聲響,我認為也是片中同等重要的元素。蔡明亮的電影總是異常的安靜,而安靜的時候許多環境的聲音就會更為突顯。片中所有的角色都是獨自穿梭在戲院中,沒有對白和激烈的行動,但同樣製造出了許多聲響:開門關門、沈重的腳步、座椅皮革的摩擦、喝水倒水、磕瓜子吃東西、大口呼吸的聲音,不用說蔡明亮最常用的滴水聲和雨聲同樣包圍著戲院。當專注在這許許多多瑣碎的聲響時,我覺得這些其實是孤獨泠清的聲音,也是時間流逝的聲音。特別是陳湘琪飾演跛腳的戲院售票員,她緩慢而沈重的步伐伴隨著一聲聲的腳步聲,加上窗外的雨聲,和戲院中《龍》片的音軌相互對照,那種今昔的落差更是被強調了出來。

就在兩種聲音的對話與拉扯結束後,片尾才終於響起了本片算是唯一真正的配樂,姚莉的老歌"留戀";在經歷了整部片的孤寂泠漠,最後如此美妙溫暖的聲音才特別令人感動。但這首描述對往事留戀低迴的歌曲,也和《龍門客棧》一般是屬於另一個時代傳來的幽暗之聲,時光如流水,過去的美好流入黑暗之中,看今日電影的變遷,實在令人不勝唏噓。

1 意見:

  1. 再放我的作業...大家交流一下
    =========
    也談「不散」一片的聲音處理

    儘管導演蔡明亮以福和戲院做為其電影「不散」的主要場景,拍片也旨在藉由以在福和戲院放映「龍門客棧」來喚起觀眾回顧台灣電影史上的光輝一頁,讓這場屬於電影的宴席「不離不散」,喚起民眾支持我們的國片。倘若放下這份熱情…影片「不散」的風格仍是延續蔡明亮導演一貫對孤寂現代人的詮釋。

    在蔡明亮導演的影像中,福和戲院是個承載体,裝著不同人們的情緒與情慾。有人來此懷舊、回憶過去美好的時光;有人在戲院裡消磨時光,無論是孤獨一人或全家老小相伴;有人試圖在那裡找到溫暖與情慾的出口;也有人在此錯過了彼此,成為平行線。而眾多孤寂的靈魂薈集在戲院裡,郤是無法對話的,即便是在與他人距離極近的廁所裡,也是咫尺天涯,只能尷尬的抽煙。而在戲院裡的陳昭榮與日本人曾打破沈默,然而也談不上是對話,簡直就是各說各話,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大到難以言喻,蔡明亮導演這樣對現代人生活的感慨依舊讓人驚歎不已。

    除了劇情對白之外,所有出現的聲音全是單調的聲音(啃瓜子聲、腳步聲、雨聲與影片放映聲)於是我們看到導演的處理是利用蕭條破敗的福和戲院裡,只有淅瀝雨聲伴著女售票員一跛一跛的單調腳步聲迴蕩在走廊裡。就本片不到十句對白、也無電影配樂的狀況下,既要讓人如實感受現代人的寂寞,又不致於使影片太過單調無趣,這實在是一項對幕後聲音製作工作人員的一大考驗,厲害的錄音師杜篤之則巧妙運用戲院放映廳裡持續上演的龍門客棧對話與音效來對應著在戲院裡出沒之人的心思轉變,同時也讓整個影片的情緒更加濃烈。

    本片難得的一場對話是在福和戲院即將歇業時,演員石雋與苗天對武俠片的共同記憶與台灣電影已然凋零的感慨。片尾雨夜伴著演員的感傷,這一回的蔡明亮導演不復兩三年前「河流」的樂觀以對,面對台灣電影工業的不振與戲中人物情慾無所寄,導演蔡明亮給了悲觀的結束,提供我們深深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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