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on Cinema: 《貧民百萬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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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3日 星期五

《貧民百萬富翁》

《貧民百萬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 - 2008)

隨著《貧民百萬富翁》在奧斯卡提名的風光,台灣片商開始鋪天蓋地的宣傳,然後順著得獎的氣勢本片在台票房開出了好成積,似乎也成為許多電視節目、新聞專題的熱門話題。不過印象中大多數還是聚焦在貧民一夕致富的夢想,正好搭上這一波看似深不見底的景氣低潮,讓本片成為勵志、鼓舞人心的一個象徵。然而實際看過電影的觀眾也都知道追求財富並不是故事的主題,愛情與幸福才是主角尋夢的最大動機,同時電影也呈現印度貧民的悲慘生活與社會的黑暗面,更突顯出人性不屈不撓努力向上的勇氣與光明......

好了,噁心的話實在寫不下去,以下充滿主觀意見和劇情透露,一篇尖酸又無聊的感想。

出身印度貧民窟的Jamal,幼年時母親在一場宗教屠殺中喪生,他和哥哥Salim一起成了流浪兒,被黑道拐騙去街頭乞討還差點被弄瞎雙眼(因為盲眼兒童可以討到更多的錢),而後又在觀光勝地靠詐騙、偷竊外國觀光客維生,後來在餐廳打工,最後成為英國外包電話客服中心的茶水小弟。他除了對童年小女友念念不忘,對愛情有著超乎常人的執著之外,看不出來對人生有什麼想法和目標。他參加百萬問答節目,也是出於他對他和心愛女人之間那巨大的障礙深感絕望後,一種看來徒勞無功的嘗試。雖然我們可以解讀為他對愛情的追求源於對人生其他部份的無能為力,他的單純來自於環境不容許他有更大的野心,但他對百萬獎金以及其所代表衝破階級限制的一切視若無物,將愛情當成他唯一的人生意義,這不免讓人覺得這故事有點矯情了些。

他一題一題的過關,而每一題都正好都關於他短短18年人生中的各種悲慘遭遇,這種像是上帝大放水擺明要給他all pass的體驗,並沒有激起Jamal什麼見證神蹟的感受,或反思他整個人生的意義,宗教信仰和人生哲學並不是本片的主題,"命中注定"才是正解。我倒覺得片頭的四選一有著不同的意義,因為不管Jamal他是作弊、幸運或他就是個天才,這三個答案都不足以讓他衝破階級、貧窮帶給他的限制,只有上帝或是編劇大人的妙手一揮寫下了他的命運,他才能擁有快樂結局。"It's Written"或許有點後設的意味也說不定。

這超現實的問答可以看成是一種敘事的手法,每一道題目都是一個關於Jamal悲慘過往的引子,而每一次回答都是創作者給筆下角色的救贖(詭異的是每一件悲慘往事好像都可以兌換成等值的金錢?)。透過創作者出手,Jamal才能扭轉他的人生,所以隨著每答對一題讓主角更接近幸福,也表示了作者對悲觀現實更無望的痛訴。當最後Jamal終於成為千萬富翁,並且尋回心愛的女人,我們也就知道現實中的貧民兒童終究還是萬劫不復。

而Jamal輕飄飄的純真、執著根本和勵志扯不上邊,看完這個故事我也不知道會對什麼人的命運有所啟發?尤其和Jamal相互對照的,是選擇不同人生方向的Salim,他選擇用暴力掌握金錢與命運,來保護他的弟弟的純真,最後更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成全了Jamal的幸福。努力在人間地獄求生存的人,在電影中則是被順手當成別人幸福的踏腳石,除了滿足好萊塢夢幻和道德寓言之外,似乎和現實沒什麼關係。

當然這本來就是一部充滿夢幻的通俗電影,為的就是做為現實的一種逃避、超脫。但這樣的電影要好看,重點在於以什麼樣的角度來關照現實,只有現實被有意義的呈現之後,夢幻的解答才有動人的力量。不過我目前看來,除了在景觀上某種程度的寫實之外,導演Danny Boyle還是用窺奇的角度來拍攝這個故事,或許印度貧民的生活對於國外的觀眾來說確實是很超現實,所以呈現擁擠髒亂的貧民窟、流浪兒童淒慘遭遇、社會不公與警察暴力,再輔以印度音樂和美景就足以滿足許多人對印度的想像。或許同樣身為外國人,Danny Boyle無能也缺乏立場去深挖印度社會文化中種種問題的脈絡,所以剩下唯一有意義的角度似乎只有關於資本社會中財富造成的階級差異,以及西方文化經由資本和文化優勢如何侵入印度社會,等等這些全球化的時代西方人可以共鳴及自我反省的意象。

但這些嘗試終究還是缺乏力道,當最後主角坐擁無比財富並且抱得美人歸,所有的社會批判、人性刻劃、文化景觀到最後都淪為好萊塢夢幻背後的調味料,電影也只能在這裏停下來,並獻上一段歌舞秀來宣告這一切的虛幻。我想對此導演應該是很有自覺的,從他拼了命地玩運鏡、玩多線敘事、在畫面塞滿了色彩、音樂、快節奏的剪接以及設計一大堆煽情的段落,就知道他沒辦法真的靜下來好好地講這個其實有點淺薄的故事。這部片還是關於電影形式,關於戲劇張力,關於好萊塢夢幻以及關於說故事的力量,還有,屬於青少年男性的印度式幻想。

觀影品質報告:

或許上述一大串尖酸無聊的感想,都肇因於觀影時放映效果不如預期而無法投入,新竹威秀第七廳上次看《海角七號》時我還驚豔於它的好畫質,但這次《貧民百萬富翁》卻老讓我覺得色彩和畫面細節不足,如果不是放映廳的問題,難道是這部片的拷貝品質不佳嗎?話說一直以來我對新竹威秀放映品質有所懷疑,但也許我錯怪它了?不過我沒有辦法多跑幾間戲院比較每家的放映效果來驗證我的猜測,看來組一套藍光家庭劇院是唯一可以控制觀影品質的方法。

5 意見:

  1. 我對這部電影的觀感也差不多這樣。
    雖然不難看,但感覺就是很普通。
    充其量只覺得編導小心不犯錯的把這個故事拍完,
    盡量小心避免予人以歐美居高臨下之嫌,
    也因此只能將故事內在簡化再簡化,
    變成一齣只不過換了場景的老套故事罷了。
    之所以大受歡迎,也該歸功於導演的保守,
    盡可能的讓電影外表看起來很不一樣:印度演員、印度環境.....
    觀眾就不再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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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o milstein:
    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奧斯卡委員們和北美影評在瘋這部片什麼。
    當然各地的觀眾對這部片也都很買帳。
    只是"保守"好像不能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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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沒錯,這部電影給我的最大啟示是:把自己的人生故事簡縮為一段Q&A還滿好玩的。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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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很緊湊的一部片,不過情節挺普通的,沒辦法發人深省。但覺得比海角七號值回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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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討論印度會不會崛起...我想那是別人家的事
    討論台灣會不會崛起...我想那絕不是[胡錦濤]家的事
    .............
    .................
    海角的好好在[狠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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