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on Cinema: 《爸,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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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5日 星期四

《爸,你好嗎?》

《爸,你好嗎?》(How Are You, Dad?)(2009)

導演:張作驥

想到之前很喜歡張作驥的電影,也想到很久沒看他的作品了。錯過了去年的《蝴蝶》(畫質不佳的DVD遲遲不想拿起來看),等到了今年的《爸,你好嗎?》,看完不禁覺得錯諤。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部短片集合而成的電影原本是在電視上播出的,也有不少企業的贊助,所以或許真的沒辦法把這部片當成一部完整的電影作品來看,也難怪片中有不少淺白刻意的煽情橋段,或是讓我覺得缺少創作動力的部份。但更令我錯諤的是,似乎看到不少評價大都是覺得很喜歡很感動的,這又是怎麼回事?想想也許我真的少了點透視作者的眼光,對這部溫情的作品也顯得冷血了些。

還是先寫好的部份。十部短片中我比較喜歡的三部:《背影》向國文課本中朱自清的《背影》致敬,似乎較其他段有更長的篇幅,用了些許開放式的寫實手法來呈現家庭和親子之間的生活況味,用空間和景色的轉換,從家中到火車站的短短路程來經營出父子間看似沈默的關懷與情感,在手法和創作上是比較有電影感的一部。《鐵門》則是極短的片長中呈現出滿堂子孫返家和老父親聚餐的景像,這場景直讓我回想起張作驥在《黑暗之光》《美麗時光》中用非職業演員磨出的寫實生活感;而在夜晚子女離開後,老父親關起鐵門坐在空桌旁獨自啐飲的身影,是一個非常有味的攝影瞬間。《往日的舊夢》則是這十部片中唯一不走煽情感人路線的作品,兒子從新加坡帶著孫子返台探望獨居的父親,卻意外發現父親精彩而些許魔幻的退休生活。雖然一些台詞有點突兀生硬,但片中對老父親形像隱約的巔覆和言詞間的趣味性,可嗅出一點導演玩電影的想法。

至於剩下的七部我都覺得很糟糕,當然其中不乏可看的點和作者的印記,但每部對我而言都有致命的缺點。像是賣弄兒童的便宜行事(《阿爸的手錶》《爸爸不要哭》),過於狗血的煽情(《心願》《我怎麼捨得分離》),執行不佳缺乏重點(《原點》《孩子,你還記得什麼》),而《期待》這段,情節焦點從生硬的異國父親自白,突然轉到刻意挑弄觀眾預期的性別身份倒反,略顯做作。

我的感覺是,很多時候似乎導演太想討好觀眾,太想擠出一點什麼來感動人,但我感覺不出做為一部電影短片作者的想法何在。即使某些段落可感到導演自我的投射,但執行起來又顯呆板粗糙。

至於片尾字幕那一大段路人訪問真是比正片還催淚,雖然有人認為煽情過頭了些,但我覺得煽情是煽情,但其催淚的力道來自於這些人的反應與情感大都是"真實"的,而不是作戲作出來的。即然要作戲,就該拍出更深刻的內容,不然直接路拍訪問不是更感人嗎?

當然這部描寫台灣父親形像浮世繪的作品,許多觀眾應該都可以在其中找到自己父親的身影,得到各自不同的感動。只是就我個人身為影迷的眼光來看,這部片真的沒法滿足我,但想來這也是純粹是個人偏頗的想法。

真不知道張導發生了什麼事?或是我自已發生了什麼事?也許時間會改變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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