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on Cinema: 《愛情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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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7日 星期六

《愛情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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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對白》Copie conforme (Certified Copy)(2010)

電影開始於一場新書座談會,作者即男主角站在講台上淘淘不絕地談著藝術與複製的概念,所謂"原版拷貝"的價值是否和原版相仿?我們如何看待藝術與其複製品的意義與價值?鏡頭逐漸帶離這略顯冗長生硬的講演,來到坐在台下的女人和她的兒子。接下來這位男人和這位女人他們共同出遊相處的幾個小時就構成了這部電影的情節,而序幕這場演講則是這趟旅程的暗示與起點。

初識的兩人在車上漫長的清談,從藝術到愛情到生活瑣事,於是藝術的價值不只是供俸在美術館的收藏,甚至是路邊的一顆樹、一句發自真心的我愛你、一場孩童在雨中的嬉戲,男人說這都是生活的藝術,是真正具有原創性的東西。女人卻覺得那只是作家浪漫的空談,小孩淋了雨母親還得擔心他們會不會感冒生病之類的。兩人繼續漫談,於我卻產生一個大哉問:我們的生活是不是也算是個複製品?我們的想法和觀念是否是複製別人的概念?其中產生的感情是真實還是算虛構?

在一場咖啡廳的誤認之後,電影某種程度開始超現實了起來,兩人突然順著別人的眼光開始演起了一對夫妻,而且是結縭多年的怨偶。起先是女人的熱烈和男人的抗拒,間或摻雜著之前對藝術價值的辯論,接著兩人為了愛情的消逝與變質開始爭吵,為了那不存在的往事而痛心(也有人說類似於我不熟悉的柏格曼)。這其中充滿了大量的曖昧,不只是男女之間的攻防,更是真實與虛構之間的拉距。兩人的爭吵看似來自於對藝術與生活見解的不同,但當角色扮演遊戲超過了界線,暗藏其中的感情就難以分辯了。

或許可以直接挑明地問,兩人虛構的婚姻與愛意是否和真正的婚姻一樣地真實?尤其看似兩人都在這場戲之中投入各自生命的反射。不過越看越讓我覺得這甚至是一場關於電影的後設遊戲,戲劇電影總是在展演虛構的人生,而這部片正是虛構中又虛構了一層,至此分別孰真孰假是否有意義?虛構是否和真實一樣真實?

導演和攝影在很多時候安排了不同層次的景框,各自象徵了不同層次的真實,逐漸地電影銀幕的景框也加入其中產生了意義。其中一場餐桌對峙的戲,鏡頭直接正面對著角色的臉孔(所以兩人的對話不是即時拍攝的),我不禁又想起小津安二郎,演員的臉總是熱烈地正對著觀眾。但是影片前後兩段有男女主角各自正對鏡子的鏡頭,當鏡子和鏡頭合而為一時,演員注視著自已同時也注視著觀眾,此時我甚至有鏡中鏡的錯覺。(《全面啟動》裏就得真的擺給鏡子給觀眾看)

觀看《愛情對白》的時候,我一直想起的是過去看阿巴斯(Abbas Kiarostami)作品甚至是其他伊朗電影的一些記憶,比如《生生長流》《橄欖樹下的情人》融合記錄與虛構的設計,《櫻挑的滋味》《十段生命的律動》大量人物對話的實驗,或是馬克馬巴夫(Mohsen Makhmalbaf)的《無知時刻》中虛實交錯的戲劇轉折,賈法潘納希(Jafar Panahi)的作品也有很多類似的設計。當然故事的形式上很容易讓人想起《愛在日落巴黎時》(《愛在黎明破曉時》的續集)近乎即時跟拍的設計,加上茱麗葉畢諾其的演出,於我而言這部片從某種角度來說就像是個人九零年代藝術電影啟蒙的回憶。

而我也真的很久沒在戲院看到這樣的新作,這電影演的不算是一個故事,而是一場電影形式的展演,帶領著觀眾進入景框中的世界,半戲劇半後設地展開片中關於藝術、人生、虛實甚至是電影的思辯。老實講我沒法說我真的掌握住這部片在說些什麼,但觀影當下絕對是有股懷舊又興奮的心情慘雜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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