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on Cinema: 羅生門(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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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6日 星期三

羅生門(1950)




重看了黑澤明的《羅生門》(Rashomon - 1950),發現了多年前沒看出的樂趣,看得興味盎然。

羅生門大雨下的三人和樹林烈日下的三人再包括糾察堂的戲,感覺花了不少心思去設計構圖鏡頭和調度,在有限的場景變化出不同的趣味,雖然到後來感覺有點重覆。另外樹林中四人的說詞原來重點在於角色間的性別政治,強盜和樵夫的故事相似但角色刻劃完全不同,一邊是美化所有人的性別形像,另一邊則是醜化,而中間女人和武士的說詞則是各自性別角色的挫敗與反擊。

羅生門下避雨的三人在講述這些故事時的重點反而變成了對道德淪喪的焦慮,在路上什麼時候會死人都不奇怪的時代,對於人性道德這件事的不確定性反而把樵夫和僧人給嚇壞了,只有第三位來避雨的那個人才對人性的虛偽尖酸地視為常態。由現代觀點來看也許會覺得這主題有點老氣保守,但若看樹林中三人的故事和最後一段樵夫的故事來對照,電影中呈現對於真實與道德形像間的落差和焦慮是如何地驅動所有角色,那麼僧人焦急地想要確認對人性的信心多少也是合理的。

也可以有點後設的來看,強盜、女人、武士三人的故事都是以各自立場對真實的虛構扭曲,而樵夫比較像是編導對於真實的觀點,而樵夫的困惑在於他無法用簡單的價值觀來解釋他所看到的一切與當事人說詞的落差,或是僧人對互相矛盾的說詞恐到不安恐懼,到第三個人對一切的嘲笑批判,這都像是在暗示說故事的人與聽眾觀眾之間的不同關係。

與其說是故事內容本身有趣,不如說是黑澤明在說這個故事的方法和角度有趣,從電影中所謂的真相到拉出好幾層的虛構,其間的懸念來自於人如何詮釋真實,以及人又如何詮釋他人的詮釋。這影響了人生在世如何為自身的形像與立場找個說法,也影響了人在觀看故事之後如何地選擇與超越。劇中的樵夫意外地觀察到虛構和真實之間落差,這促使他為自身的罪過選擇了正面的超越與補償。而樹林中三人的張牙舞爪不論是真實還是想像,在電影的呈現下都是饒富趣味的人性姿態。

(觀賞於2013年八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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