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on Cinema: 《自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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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0日 星期日

《自由之心》




《自由之心》(Twelve Years A Slave - 2013)

(原稿寫於今年的3月24日,當時是有些情緒的。)

這部片談奴隸制度,要奴役一個人當然先是用暴力,讓他的身體屈服,在心中種下恐懼。電影改編自真實人物的回憶錄,主角索羅門原本是十九世紀時自由的黑人,被綁架後即遭受一連串拷打。一開始他說不想只是生存(survive),他還要活著(live),但是在暴力恐懼下他只能適應新身份,日後甚至還開始壓制他人因痛苦發出的悲鳴。

他的第一位主人待他不薄,讓他工作發揮專業所長,還送他一把小提琴讓他能繼續演奏音樂,只是奴隸體制與惡意依然,再好的主人也無能保護他,甚至可說是偽善。接下來第二位主人則對黑奴充滿權力與宰制的慾望,他相信法律和體制給予他蓄奴的權利,更認為這是上天給予他所應得,事實上他像是拒絕相信自由黑人的概念,同時無法掌控自己對黑人少女的慾念、以及天災或是時代加諸於他的災禍,是個可恨又可悲的角色。

奴隸主和黑奴之間有著各種不同因慾念和恐懼而生的共生關係,像是有黑人女人得到白人主人的垂青, 類似於索羅門誤認他和第一位主人間的友誼,但更多是為生存與慾忘而相互利用。一度索羅門甚至還被主人逼迫鞭打痛苦的同伴,這種自已人打自己人的悲劇到昆汀塔倫提諾張狂的《決殺令》就進化成山謬傑克森的黑人大魔王和白人形成共犯關係。一幕當他被吊在樹下命懸一線,背景其他黑奴都沈默地觀望,兒童若無其事地玩耍,暴力與痛苦已成生活的日常背景。

主角在被綁架為奴之後就被奪去了原本的名字,他必需隱藏他的出身和自由的身份,這其實是種寓言,也因為索羅門一直沒忘記他的名字和他的本質,最後才得已重拾自由。後段兩位白人當著他的面辯論奴隸制度的邪惡,一方主張法律給予他擁有黑奴的權利,另一方則提出法律是人為只有 真理才是永恆。當然人類對真理的認知也不能說是不變的,但若是索羅門沒能感知到真理的召喚,他也無法克服對白人的恐懼進而求援,尤其之前他一再地被白人欺騙。雖然白人的惡意和法律形塑了黑奴制度,但最後索羅門得以自由的背景因素還是在於白人的善意和國家的法律。若不是他仍然相信人的善念,若不是這國家仍然 有能讓黑人自由生活的法律,奇蹟不至於發生。

只是他重獲自由的當下他並不是戰勝了奴隸制度,他只是幸運得以逃離,他只能拋下那十二年的一切,無能回應同伴的呼喚。而整個美國要脫離黑奴制度則是後話,那需要一場戰爭和千千萬萬的人,而人類與種族歧視和奴隸體制的對抗依然以各種不同的形式上演著。

電影拍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冷,充滿了臉孔、身體、情境和大自然之間辯證,攝影鏡頭下的場景畫面充滿藝術性的展演。前段來來回回的剪接除了陳述電影的論點之外沒太多敘事的功能。看似導演史提夫麥昆建構這部電影的方式試著以更現代的觀點,去除不必要的場景和時代細節,不太照顧傳統的敘事慣例,當然一些自由與奴役的對比還有殘忍的情節畫面應當還是能召喚出一些情緒,成果還是比他的前作來得通俗一些。但比如說關於十九世紀的美國,關於十二年時間的長度,電影的著墨相對是少的。索羅門的經歷展演了對奴隸制度的思考和心境變化,但除了頭髮白了,角色並沒有明顯地活著及變老,當然你可以說他被奴役後人生即停止。
 
片尾打上索羅門的死亡日期為unknown,中文字幕翻成"成謎",我一度不確定這裏的unknown是單純地沒有索羅門的生卒年月記錄,還是如同中文可能暗示的主角回復自由之後還是不得善終,但後來查了維基百科上的資料,確實有他日後再度被綁架殺害的傳言,只是在那個時代,我傾向認為這是一個單純地幾乎被遺忘在歷史中的人物與故事,

(觀賞於2014年三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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