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on Cinema: [翻譯] 伊朗新電影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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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2日 星期日

[翻譯] 伊朗新電影分析


本文節譯整理自以下連結,以做為伊朗新電影相關歷史背景和風格分析的筆記。我跳過原文中關於導演介紹和作品的分析以及其他很多細節的部份,並以自己的理解修改句子和分段,結構上並不完整,錯漏在所難免,純粹參考用。原文中分析的四位導演分別是阿巴斯奇亞羅斯塔米、穆森馬克馬巴夫、莎米拉馬克馬巴夫和賈法潘那希,有興趣請自行閱讀。

An analysis of the New Iranian Cinema through four of its key directors | Young and Innocent

作者:Jean-Baptiste de Vaulx

1980年代後期,所謂「伊朗新浪潮」(Iranian New Wave)第二代,或稱「伊朗新電影」(New Iranian Cinema)開始獲得國際的注目,是為繼六零年代晚期發始的 「伊朗新浪潮」第一代之後伊朗電影重新回到世界電影的舞台,到九零年代伊朗電影被譽為「現今全球最令人興奮」「最優異的國族電影」之一。除了許多影片陸續 奪得主要影展的大獎,如阿巴斯奇亞洛斯塔米《櫻桃的滋味》('97坎城金棕櫚)、賈法潘那希《生命的圓圈》(2000威尼斯金獅獎)、阿斯哈法哈帝《分居 風暴》(2011柏林金熊獎),伊朗電影參與國際影展的數量和得獎數皆不斷上升,證明伊朗新浪潮的第二波並不只是短暫的漣漪。

六七零年代的伊朗新浪潮電影有別於之前伊朗主流的通俗劇和歌舞片,深受寫實主義和伊朗文學的影響,在伊朗電影史留下了鮮明的印記。七零年代時導演阿巴斯奇 亞洛斯塔米已經開始從事電影工作,成為新一代電影導演的焦點。當時伊朗社會卻迎來劇烈的政治動盪,流亡的伊斯蘭什葉派教法學家何梅尼領導的反伊朗沙王的抗 爭運動越演越烈,許多傳統主義者控訴電影已成為西方文化殖民的武器,電影院成為被縱火的目標。直到1979年的伊斯蘭革命迫使沙王流亡國外,何梅尼掌權建 立新的伊斯蘭共和國,這場宗教革命影響中東情勢深遠,不但激起了伊斯蘭世界的政治意識,伊朗與美國的關係也從友好轉為對立,更連鎖引發了長達八年伊朗與伊 拉克的戰爭。同時電影也成為舊政權的象徵,在革命後大量的電影遭到銷毀,伊朗電影工業一夕停擺。

之後長期的兩伊戰爭使得保守的宗教政權重新體認到電影用於凝聚社會的重要性,許多電影導演逐漸有機會投入紀錄片以及隨後娛樂片的拍攝,加上革命前流行的西 方電影完全被禁止上映,伊朗電影在缺乏競爭之下反而有了更好的機會,新一波的新浪潮電影就在電影的灰燼有了誕生的契機。但無論革命前後,伊朗嚴格的電影審 查制度皆極力打壓關於政治批判與社會異議的電影,甚至革命後何梅尼政權為了「純化」伊朗電影,制訂了許多拍攝電影的規範,包括女人在鏡頭內必需要戴面紗, 甚至不能拍攝女人的特寫鏡頭等等,矛盾的是這卻也成為形塑伊朗新電影風格的關鍵因素,電影工作者必需發明新的電影文法,以及運用許多有創意的方式來規避審 查的規定,成為伊朗新電影的一大特質。

許多重要的伊朗新電影導演作品的共通特色,是發展出類似於紀錄片與伊朗新寫實電影的風格,同時又呈現出帶有現代主義特色的自覺與自省的精神。伊朗新電影經 常使用非職業的演員、實景拍攝、現場收音、長鏡頭,採用簡單的敘事、開放的結尾,減少戲劇性和聳動性,經常聚焦在鄉村地區和中下階層的角色,這些經常被人 拿來和義大利新寫實電影或是印度蕯雅吉雷的詩意寫實風格相提並論。在革命後缺乏電影明星的情況下,兒童角色成為伊朗電影的重要元素,也是電影作者拿來做為 國家與社會寓言的偽裝,用以呈現伊朗社會種種關於性別隔離與種族上的問題。而異化的鄉村景色將現實生活與超現實融為一體,這種對鄉村生活的再現的欲望代表 了對國家定位的重新思考。

同時伊朗新電影經常刻意模糊紀實與虛構的界線,傳達出生命與藝術、現實與電影之間的曖昧性,新浪潮的導演們清楚地認知到他們的作品在寫實主義的企圖下只能 是作者主觀的產物,這給電影注入了少見的自覺意識,觀眾經常被提醒正在觀看的只是一部電影,電影的敘述空間被電影外的元素所侵入。這種對電影意義的思索, 關於電影拍攝的自我指涉成為新浪潮電影常見的主題,有別於布萊希特的疏離效果或是後現代的形式遊戲,其精神核心是對於生命的歌頌,傾向更具詩意與哲學性的 思考。這是伊朗新電影超越傳統寫實主義電影之處,混合了現實與超現實、真實與幻想、自然與人為,同時也像徵對伊朗社會的探索,體現一個建立於傳統價值和古 老宗教律法的社會與現代化之間的曖昧與矛盾。

伊朗新電影在國內與國際間引起的反應也同樣複雜曖昧,雖然伊朗文化在歷史上對於藝術和電影的價值有著高度的推崇,在伊朗國內對新電影的反應卻是充滿爭議, 比如阿巴斯奇亞洛斯塔米的電影及其仿效者的作品常被評論者指控為「拍給外國人看的」,這一部份反應了阿巴斯的作品和伊斯蘭宗教價值觀的衝突,阿巴斯的電影 中對於現實生活與生命的肯定,有別於伊斯蘭教注重來世與靈魂的價值。另一方面新電影關注鄉村與貧窮階級的主題,也招人懷疑是否迎合外國人對於伊朗身為落後 「他者」印象的期望。

 另一方面在伊朗新電影越來越多依靠國外資金的現況下,一些伊朗和國際間的評論者也批評這些電影太過去政治化,缺乏對伊朗政權與人權議題更直接的批判,這些 批評或許不公平地對伊朗新電影有太多政治上的期望,也忽略了其作品常有的寓言性質。事實上在審查制度下許多導演受到伊朗政府程度不一的打壓,包括禁止拍片 甚至被迫流放海外,在這樣嚴苛的環境下,新浪潮的導演們仍然持續地探索並成就更高的電影藝術,這是他們藝術才華與伊朗豐富、悠久文化的明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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