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on Cinema: 記《少女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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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6日 星期日

記《少女哪吒》


《少女哪吒》Nezha (2014)

(內有劇情)

去年金馬獎最佳新導演入圍,中國導演李霄峰這部獨立製作今年也在大陸院線上映,據說是獨立電影映演的里程碑,當然票房不能期待有多好。本片在台灣也 沒有正式上映,除了去年的金馬影展之外,我倒是意外地臨時在上個月於華語電影展暨論壇今年的巡迴放映中觀賞了這部作品,新竹影像博物館放映了DCP的版本很難得。

按之前網路上的印像,一直認為這是部描寫所謂二線城市少女心事的寫實作品,後來知道是改編自小說,也期望會是以傳統敘事和文字為主的風格,當然我會這麼寫是因為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本片製片在映後QA解答了我的疑惑,她說明綠妖所著的同名小說原著是以書信體寫成,以故事中兩位少女的文字往來道出兩人的成長歷程,但導演和編劇改編成 劇本時採取了完全不同的方式,可說是重新建構了整部電影。我個人很驚喜於本片以影像與節奏思考的敘事與剪輯風格,甚至帶點超現實的味道。兩位少女面對 成長的苦悶與叛逆,都在電影的跳接之下顯得特別地奔放與自由。

故事發生於九零年代,時代的描寫雖然是有,但政治與社會批判的著力沒有我想像中的多,一個是主角王曉冰面對崩解的家庭,父母托詞愛情的自由而分手, 卻對她的人生多加限制(片中那場家族審判的戲很精彩)。另一主角李小路俠女般的氣息,也在片末長大走過一圈大城市之後成為世故冷漠的成人。導演於金馬訪談 裏道出他想反應時代快速變遷中人心找不到歸處的失落。

這部片有著年輕導演很自由輕巧的氣味,雖然難免有生澀的一面。比如構圖剪接費了不少力,但攝影上難掩略顯單薄的影像細節。故事上,李小路和 王曉冰兩個角色之間的主從轉換到後來有點失衡,或是王曉冰欲追求愛人與自由而從軍的矛盾決定,也不知該說是導演刻意忽略軍隊符號的國家意像,還是我自己太過被既 定的符碼所制約。

最後顯得開放的結局,不確定王曉冰在多年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角色最後的鏡頭中,她以淹沒在五十億人之中困守於地球一隅的孤獨無力,暗示了悲傷的 終局。多年後李小路回鄉,打開了好友留給她的遺物,卻似乎讓觀眾更困惑(不過後來在製片的解釋下也言之成理),這將李小路引向了電影魔幻的動人結尾。不過 相較於單車的風火輪意像,我倒還更驚艷於那匹白馬所揭示青春原初的自由質地,如何地失落在當下的現實之中。

片名哪吒的典故帶出了年輕靈魂與上一世代拉扯的寓意,據說原著小說中角色還經歷了更殘酷的人生,導演在電影中選擇讓命運停留在青春的當下,代表了電影和小說已然有不同的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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