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 on Cinema: 記《極地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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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29日 星期日

記《極地追擊》


《極地追擊》Wind River (2017)

這部The Weinstein Company擔任製作的作品,是這家目前風雨飄搖的公司少數有點奧斯卡入圍機會的電影,據傳本片卻也打算在發行藍光時移除該公司的商標,以免其惡劣名聲「污染」了作品。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

Taylor Sheridan是從演員轉編劇,最終編而優則導,完成了這部導演處女作《極地追擊》,他過去兩部電影編劇作品皆擲地有聲,第一部也是最有名的是和導演Denis Villeneuve合作的《怒火邊界》(Sicario, 2015),第二部則是和David Mackenzie合作並入圍多項奧斯卡的《赴湯蹈火》(Hell or High Water, 2016)。這三部片都是根植於美國不同意義的邊陲地帶,描寫殘酷寫實的階級壓迫與暴力衝突的政治動作電影,編劇的作者印記昭然若揭。

《極地追擊》在懷俄明州的風河谷(Wind River)保留區實地拍攝,以中西部印弟安保留區內少女謀殺命案為故事背景,或許是三部片裏題材相對輕巧的一部,也承襲了更多觀眾熟悉的類型套路。電影的白人牛仔英雄( Jeremy Renner)被設計成一位和原住民具有同盟關係的當地獵人,懷抱著共通的土地情懷甚至承受著同樣的創傷記憶(主角和原住民前妻所生的女兒,多年前成為不明暴力下的亡魂),因此兩方都具有同樣與大自然連結的強悍與道德價值。獵人的工作是在山林間追緝野獸以保護牲口,暗示了整部片他做為一位男性守護者的角色。

女主角(Elizabeth Olsen)則是來自城市的FBI探員,和《怒火邊境》類似的是女性都是擔任較為現代、文明並更為無力的存在,但這裏的FBI女探員顯然有著更多的道德著力點,她真切關心受害者並且獨力和當地警方合作,以做為執法人員的法治權力代表,而她也在最後槍戰裏承受了槍擊並奮勇作戰,按男主角的說法是她「以鮮血贏得了生存的資格」(台詞尚待確認),似也代表了某種未來微弱但樂觀的希望。

而他們共同要對抗的,則是流竄在這原始土地上的白種男性殖民暴力,開發這片土地的大公司將工人們丟到這片荒野,他們無法在原始的環境維持穩定的精神狀態,退化成以發洩暴力和慾望為樂的動物般存在,諷刺的是這些「動物」反倒無法在真正的自然裏生存,他們充滿暴力卻也十足軟弱,也像是現代文明餵養出的惡棍。因此片中多種暴力形式的對抗也就饒富趣味,惡人們擁槍據地為王的傳統美國思維,對上現代法治的執法力量下的慘烈廝殺到兩敗俱傷,最後則是男主角以其狩獵能力,借用自然之力將惡人逼上了死路。

劇本安排政治寓意或是角色關係都顯得太過直白,或是Taylor Sheridan首執導筒在影像節奏上都還有不少改進空間,但就如同前兩部作品一般,美國地景和社會寫實景觀成為類型故事建構的材料,在場景空間上所展現的自然力量為電影加了不少分數,是近來少見老派得很好看的一部作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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